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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县《大程支谱》的编纂特色

时间:2021-01-29    点击: 次    来源:不详    作者:佚名 - 小 + 大

吕永鑫

《大程村程氏受祉堂续修支谱》(以下简称《大程支谱》)为歙县槐塘程氏大程派所修,分上下卷,刻本。笔者所见的是清乾隆四年(1739年)六月开局修辑,乾隆五年(1740年)十月告竣,上海图书馆藏本。

该谱虽为支谱,但体量较大,内容丰富。上卷主要是考辨支派源流。有“历世谱序”“前谱原文”“诸谱略说”“前谱考异”“开宗原始”“新安原始”“大程原始”以及先贤墓图等。“诸图说略”中主要对大程一派重要的图谱进行解释和说明,“前谱考异”主要对程氏一族重要的人物和世系源流进行了考证。下卷主要是大程一派的村图、墓图以及支派世系等内容。该谱另有《凡例》十八条、修谱书信三封、文献附录一章。

北宋中叶,大程派一世祖程之升由范坑迁此,支派绵延已有五百余年。大程派在明洪武十三年、清康熙八年两次修过支谱,今仅存三篇序言,被收錄进《槐塘程氏显承堂重续宗谱》(以下简称《槐塘宗谱》)。但统宗谱内关于大程派的记载存在一些讹误,较为突出的是先祖的世系错误:“元三公从槐塘来嗣,遂为我大程续派始祖,……而考其世次,实居四十。当时误以绍千七公为后,致降列四十一世,历久沿袭,莫之厘正。”修订这类错误,是以程豫为代表的大程派积极纂修族谱的重要动力。提升宗族地位和获取宗族权力话语权的需求也促使了《大程支谱》的修撰。大程派认为自身是由槐塘直接分出的支派,并且由大程转迁出了众多支派。清初王步青在序中写道:“大程村最盛,大程者,岑山、富溪、长庆诸派之所自出也。”岑山派程鸣识也在序言中提到:“大程之派自汴宋中叶辟族,其由大程分传已载见谱籍者。又有吾岑山渡及富溪、西坑、长庆、凤皇各支。”为此,大程需要修一部支谱支撑地位。

重视考据是《大程支谱》的重要特点,谱中载有文字的共有709页,而谱中与考证有直接关联的“前谱考异”和“文献附录”两章就有342页,几乎占到了支谱的一半。除此之外,谱中还有其他涉及考订的部分,例如“诸图说略”一章中有“改正前派源流”与“改正大程续派源流”两篇,就涉及了相关世系的考证。该谱考订的内容相当广泛,不仅针对本支派的世系,还有涉及宗族先贤。在自序中,程豫在“诸图说略”中专设“改正大程源流世系”一篇。而谱中的“前谱考异”一章,更是对一直流传的“开宗原始”“新安原始”两章进行了考订,涉及程氏得姓始祖到五代时期的先贤。该谱考订所依据的材料广泛,从“文献附录”的统计来看,其考订族谱所依据的材料涉及正史、奏议、碑刻、诗赋、谱牒、规约、书信、儒家经典等内容。程豫之所以设置“文献附录”,其目的便是让程氏后代做到文献有征,修谱有据。

《大程支谱》之所以重视考据,其原因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厘正讹误需要严谨的考订。根据谱牒记载,程元三通过以弟继兄的方式绍继大程派,是为程千七之后,但二人均为程元谭第四十世。但《槐塘宗谱》中却将程元三误作四十一世。《大程支谱》中多处提到:“赖元三公从槐塘来嗣……而考其世次,实居四十。当时误以绍千七公为后,致降列四十一世,历久沿袭,莫之厘正。”

大程派的始祖认定问题较为复杂,根据族谱记载,大程派肇基祖本为范坑迁来的程之升。但到南宋理宗时期,由于大程派子嗣稀少,便从槐塘程氏过继了程元三。程元三到大程村后,后代子嗣兴旺,很快成为大程派的主体,其也被奉为大程派一世祖。所以后人解决始祖问题,便由程元三的绍继为界,将大程派世系分为前派和续派。收录大程派的《槐塘宗谱》也认可这种始祖分离的做法,大程续派的始祖程元三,也成为槐塘所认可的大程一世祖,而前派始祖则是选择了程之升的曾祖程吉,大程派就此产生了人为的世系割裂。

这种人为的割裂家族世系,在支谱出现之前有其存在的必要性。从血缘角度看,程元三是拥有直系血缘先祖,而元三后裔是支派的主流,这就天然地具有选择的倾向性。而修撰大程派首部支谱的程之升乃程元三曾孙,以程元三为始祖的大程派便能在血缘上与槐塘派构建紧密的血缘联系,这种联系不仅能让大程派进入《槐塘宗谱》,得以保留了相对详细的世系资料,还帮助缺乏宗族话语权的大程派保持自己的地位。从《槐塘宗谱》的内容上看,大程村获得了成功,其在宗谱中独占一卷,并且位置仅次于槐塘本支之后,其宗族地位可见一斑。

但是这样的割裂受到了大程派的反对,凡例中写道:“旧谱向以元三公之前为大程前派,自元三公之后为大程续派,并以元三公为大程一世祖。不知由范坑而迁大程者之升公也,之升公实为大程之一世祖。”从长远来看,这对支派的发展也存在不利,很容易造成后代的混淆,且会导致程之升的后代对大程派的疏离。此时的大程派也有改订始祖的条件。一是程元三在这时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世祖的血缘条件。程豫是程元三的十四世孙,血缘关系已经远远超出五服,所以世系的重要性超过血缘,成为此时修谱者应当着重考虑的因素。二是槐塘派无力号召编纂新的统宗谱,所以各支派纷纷开始修撰支谱,以抢夺话语权。这时一世祖的认定不是优先考虑与槐塘的联系,而是如何获取更广泛的支持,尤其是程之升后裔的支持。正是在这两方面因素的作用下,大程派一改旧谱,重新认定程之升为大程派肇基始祖,以求获得更广泛的族内支持与认可,使得支派世系重新统一。而且程之升为肇基祖能够给大程派另一个独立于槐塘派的远祖世系,程之升所在的范坑祖程延长与槐塘祖程延坚乃是兄弟,这有利于大程派进一步提高宗族地位。

在内容上,大程支谱不断试图拓展支谱的内容,向本支的上下游支派拓展。向上重新构建与槐塘派的关系。支谱便在“诸图说略”一章中有一篇“大程槐塘两派前后分合图”,借助槐塘派程元三之孙程过继给槐塘上府派程福为子一事,提出“上府后派承传至今者皆公之子孙也……至今前则同承中乃分派,继又互绍”一说,进一步密切了与槐塘的联系,并追求双方身份的平等。还有前文提到大程派改订肇基祖后,大程派便将自身的世系追溯到程延长,其与槐塘派始祖程延坚乃兄弟,由此昭示大程派的地位之特殊。向下则是广泛搜罗大程的外迁支派,除了徽州本地的岑山渡、下西坑、富溪等地,还包括松江、北京、贵州等31个房派,而槐塘旧谱所记录的支派也不过17个。除了支派世系,大程派还设有“前谱考异”一章,考订之前的程氏谱牒,试图超出支谱的范畴。在修撰过程中,大程派更是广而告之,积极联系岑山、富溪、长庆、西坑、圳头五派,希望能够六派合一修撰,但是就结果来说并未成功,因为岑山派此时已经自行修撰本派支谱,其他各支派则均无应和。而我们却可以看出以程豫为代表的大程派的积极主动担任新一代家谱领修者身份的尝试,并获得一定的认可,例如岑山派程文蔚写道:“而四十八派,派之各为谱,不啻庐陵、眉山二家人各为谱之法,皆倡首大程者,有以鼓之也。”该谱修成后,大程派也积极向外拓展影响,在修谱书信中说道:“是谱外又余印二十部存祠,以俟迁绍各支来领此记。”

《大程支谱》对大程派积攒百年的修谱诉求和厘清支派世系错误的愿望得以达成。透过这部谱,我们可以对大程派有一个基本的了解。首先,大程派在槐塘程氏内的地位相当高。其次,在大程派的发展中,其宗族地位与支派实力并不相当。程氏乃新安望族,“新安名族志”开篇即是程氏,而程氏开篇就是槐塘一派,岑山派也因为盐业而成为程氏中的强势支派颇受关注。但是连接两派的大程派则长期被忽视。通过该谱厘清了世系,塑造本派的话语体系,实现族内的文化自信,进而达到敬宗收族的目的。

作者单位:安徽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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