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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越 货真价实的动物饲养员

时间:2021-02-18    点击: 次    来源:不详    作者:佚名 - 小 + 大

朱陆

小岳岳岳云鹏当下已经红到发紫,他身边的那朵特大号绿叶大越越孙越也越来越受关注。两人在台上是搭档,台下是好兄弟——这话其实是乱了辈分的。认真排起来,岳云鹏得管孙越叫师叔。孙越的外公是师从马三立老先生的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李文华。

不过,孙越没沾着祖辈什么光,在成为一名相声演员前,他在动物园当了足足10年动物饲养员……

陪大象睡觉很煎熬

孙越很小的时候,外公李文华就因为罹患喉癌接受了全喉切除手术,随后就因不能说话淡出了舞台。

孙越的运气也比较差,他学相声的时候相声已经成了一份特别没前途的职业。为了解决生计,他最后进入北京动物园当了一名动物饲养员。

动物园的领导见孙越体格颇为可观,最后安排他去饲养动物园体型最大的动物——大象。

正式上岗前,先实习了1年,实习的第一个月是不得与大象接近的,只能跟着老师傅边做杂活边自己观察大象,慢慢地跟大象先混成脸熟。1个月后才能在师傅的安排下慢慢靠近大象,尝试着给它们喂食、协同师傅给大象洗澡。最关键的是,必须在师傅的言传身教下学会用特定的“象语”与大象交流,直到自己发出不同的声音能让大象明白是该吃饭了还是该洗澡了或是该睡觉了,以及一听大象的叫声就懂这大家伙是饿了渴了还是烦躁了,方才算是结业。

从学徒做起,脏活累活自然是跑不掉的。动物园闭馆后,老饲养员可以下班回家,孙越必须留下来值夜班。虽然值夜班就是在大象馆值班室守着,等大象睡了还能在值班室的小床上睡一觉,但孙越却觉得值夜班比上白班干体力活儿更让人难熬。

对于人来说,越胖的人打鼾越响。这点上大象跟人挺像,因为个个都是巨无霸,所以大象打起鼾来只能用惊天动地形容。值班室就在大象居室的旁边,仅有一墙之隔。很多人都以为大象是站着睡觉,这其实是误解。站立姿势睡觉时,大象只是进入了浅度睡眠状态,到了凌晨2点之后,大象就会躺下来进入深度睡眠。一旦进入深度睡眠,大象就会打起振聋发聩的鼾。屋顶的石棉瓦会被大象的鼾声震得哗哗作响,跟打雷差不多。

大象睡得香了,孙越便辗转难眠了,再困的人,耳边有这么几个低音炮此起彼伏也没办法安然入睡。孙越只能抢在大象进入深度睡眠前先抓紧时间睡一觉,等到大象开始打鼾了,他就得起床了。一来躺着也睡不着,二来还得仔细听大象们的鼾声是否正常,一旦躺下去睡觉的大象不打鼾了,得马上去观察,防止大象因为呼吸不畅出啥意外。

基本上要煎熬到早上5点,大象们睡醒了,孙越才能赶紧补个回笼觉。不过7点之前必须起床开始开园的准备工作。

孙越说,在大象馆值夜班的那段日子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就算后来成了老师傅能够回家睡觉了,一到凌晨2点耳朵里听不到震耳欲聋的大象鼾声,他也会马上惊醒,以为大象出了啥意外。非得熬到天快亮时才能迷迷糊糊再次进入梦乡——在动物园听着鼾声睡不着,在家听不到鼾声也睡不着,算是落下病了。

险些被大象怼成因公殉职

虽然辛苦,但领导和师傅都对孙越很满意。1年后,孙越顺利转正,成了北京动物园的专职大象饲养员。

等到他当师傅了,却招不到徒弟了。1个月2000块钱的薪水,几乎24小时都得守在这一亩三分地,压根没什么年轻人愿意来干这活儿。荣升师傅的孙越于是不得不师傅徒弟一肩挑,虽然级别升了,但活儿还是他一个人干。

虽然是北京人,但干的活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农民工。每天早上动物园的车拖来饲料,无论是青饲料还是黄饲料,都是大包捆扎的,必须先将饲料解开,然后用铁叉子将压紧实的饲料全部挑松,再用小推车一车车地推进大象的活动区域一堆堆码放起来。

除了主食外大象还爱吃点水果蔬菜,苹果胡萝卜一大筐倒进水池子,浸泡半小时后挨个儿搓洗干净。

天气稍微一热,趁着大象舒舒服服泡在水池里的时候,还得操一把长柄刷子给它们从脑袋一直洗刷到尾巴尖儿。大象喜欢用鼻子往自己身上洒砂土防止蚊虫叮咬,带着满身砂土一进洗澡池,一池子清水转眼就变成了黄泥汤。偏偏它们还喜欢用鼻子吸了洗澡水到处喷,每次帮大象刷完澡,他从头到脚都湿透,黄黄的泥巴浆可以在身上结成壳。

因为毛少,大象特别容易得皮肤病。一旦发现大象在墙上蹭来蹭去,那就是出了皮肤问题了。野生大象得了皮肤病,会自己去找树往得了皮肤病的部位蹭上树胶。但动物园没这环境,所以一旦大象得了皮肤病,就得靠饲养员帮忙上药。偏偏大象皮厚皱纹深,有的皱褶纹路深达十几厘米,得用手用力掰开象皮上的褶皱才能把药膏抹进去。除了外用药还得加上内用药。

让大象乖乖吃药是没指望的的,这东西味觉很灵敏,食物里略微有点药味马上拒绝入口,所以给它们治疗只能打针。它们一样不喜欢打针,只能偷偷下手,趁着它们吃水果时轻轻靠近,先帮它们搔搔痒,趁它们正舒服的时候眼疾手快一针扎下去,然后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把药推完。

畜生毕竟是畜生,一旦它不舒服了饲养员就倒霉了。一次一头大象皮肤病挺严重,所以脾气就格外烦躁,孙越在偷偷摸摸给它扎针的时候,这家伙发飙了。一鼻子怼过来,孙越就飞了出去。送到医院后一检查断了3根肋骨,多处软组织挫伤,外加皮肤撕裂。外伤缝了17针,骨折躺了小半年。老饲养员说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大象要是暴虐点儿追上来再给上一脚,他就可以直接因公殉职了。

专职说相声,兼职动物园首席顾问

孙越住院期间,动物园不得不招了新饲养员顶岗。等他终于出院后,他终于可以跟人轮班,不用一个人连轴转了。

有了人轮换,孙越也有了点儿业余时间,他将说相声重新捡了起来,用休息时间去跑场。

雖然混迹进了相声界,孙越的主业依然是喂大象。不过,这份职业也给他带来了点儿意外收获。有几个同行喜欢玩蝈蝈儿,大象粪是喂蝈蝈儿的好饲料,于是孙越老带着一盒子大象粪到处送人——虽然这礼物不怎么雅致,但胜在稀有。

再之后,孙越就成了很多师兄弟们逛动物园的门票。总有人去逛北京动物园时跟收门票的人说进去看自己的师弟,喂大象的,叫孙越。进门后抹头就去看狗熊。有一阵儿动物园的领导老问孙越怎么来看你的人越来越多了?孙越点着头应着,心里嘀咕这哪是来看我的,明明是打着来看师弟的招牌来看飞禽走兽的。

慢慢地,孙越成了艺馨相声社的捧哏,到他30岁那年,艺馨相声社加入北京德云相声联盟,孙越终于正式成为了德云社的一员,开始与岳云鹏搭档。随着德云社的发展日益壮大,他的演出也越来越多,收入也逐渐稳定。他于是辞掉了北京动物园的工作,成为了一名专业相声演员。

虽然成功转行了,但老业务始终扔不掉,他还是得处理很多跟动物有关的事宜。知道他根底的朋友也不怕麻烦他,家里的宠物有了什么大小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找他。

郭德纲家养了条京巴,洗澡以后没注意保暖,着凉了。孙越的活儿就来了,去农大动物医院买回犬类专用消炎针剂,先用酒精棉球仔仔细细在狗背上清洁出一块皮肤,拎起表皮,斜着把针头插到皮下,慢慢给药。

那几天,孙越去给狗打针比去上班还准时,早晚各1针,每天的打针时间误差不超过10分钟。3天过后,狗就活蹦乱跳了。

在郭德纲的宣传下,孙越这个专业饲养员就慢慢出了名,而且大家也都喜欢找他去自己家给宠物瞧病,想想:第一,他好歹也是在北京動物园从业10年的专业人士;第二,他自己主动上门,不用带着宠物去动物医院那么麻烦;第三,孙越还自带药品免费治疗。

从说相声到当饲养员再到说相声转了一大圈后,孙越相声说出了名,饲养员这份老手艺也没耽误,他不仅成了越来越有名的相声演员,还成了于谦的私人动物园的首席顾问。

于谦在大兴弄了个叫“天精地华宠乐园”的私人动物园,占地60多亩,里边养了100多只鸽子、10多只猫、30多条狗、50多匹马、1000多条锦鲤、5只鹅、1头奶牛、1只绿孔雀以及20多匹设特兰矮马……虽然没有大象,但一点儿也不耽误于谦对孙越专业水平的信任度,自打动物园落成那天起,园里那些动物的喂养健康就全都交给了孙越来把关。孙越也不辜负于谦的信任,虽然只是做点儿指导工作,但术业有专攻,随随便便点拨一下就屡见奇效,为动物园的发展壮大功不可没。

而今,孙越已经越来越有名,与岳云鹏搭档上了春晚,还拿了《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的总冠军。作为相声演员,他已经走向了成功。作为饲养员,他觉得自己一样干得很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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